西山、西山、西边的岭、西边的山,岭连着岭、山连着山。西山的营房内,一年前可以养活一大群野兔的草丛,早已被校长张文彬这个周末一块,那个周末一块地清除殆尽了。可营房外围的杂草,风不吹时与人比着肩膀疯长着,风吹草低了,还噼噼拍拍地绕着人们的腰间抽打。
杂草丛生了,空中飞的,地上爬的,就各自地宣告“适者生存”。无论清晨还是傍晚,到营房外踏着杂草的教练们、老师们和学生们,不是惊喜地喊着:“青蛙!青蛙!”就是惊恐地叫着:“蛇!蛇!”
校长张文彬更是知道营房外草丛里,大概可以称为蛇的王国了,于是,就萌生出为学生除蛇的念头,至少要让他的学生不再恐怖得呼叫,让他的学生们能够悠然自在地到营房外草丛里踏青嬉戏,给学生们以一个安全的活动空间。
张文彬打自少时走进少林寺之后就不怕死,这个不怕死的勇气一直伴随着他走上教练之路、创业之路,以及西山武校校长之路。而今,要在营房外展示赤手空拳捕蛇这么个行动,也是在告诉周围的人们:他张文彬不怕死,因此更不怕蛇。
果真,在这堆草丛中捕到一条,又从那堆草丛中捉拿一双。在营房内他的办公室地板上,常常有被他“捉拿归案”的蛇儿们。大的剥皮掏腹的吃蛇肉,小的则装进坛子里,兑上白酒,把坛子口封好,糊上黄泥巴,在他办公室正前方的柏树下和香樟树下,挖掘出一个一个的大坑,埋上酒坛,再培上土,小心地夯实,然后植上草皮,作一番伪装。有一位教练与校长调侃道:这么一埋,校长这酒就不是蛇酒而是金酒了,张文彬答道:比金酒还金贵呢!有人说这是让蛇酒吸吸地气,也许埋下一天,就胜似一年,埋下一年,就是相当于三四百年的老陈酒了,这样的老陈酒值“银子”呀,千把元一斤都不卖。
有高年级和年龄较大的学生边看边问:“张校长,你是不是在埋地雷呀?”
张文彬边植草皮边回答说:“和埋地雷差不多,只不过这“地雷”不会响,吓不着谁。”
学生听了,和校长闹着玩说:“既然这地雷不炸,哪一天,我们都偷挖了,反正伤不着我们”
张文彬一听这话,对着学生瞪着眼珠子说:“千万别打这主意,要我去挖,这就不是‘地雷’,要是你们去挖,这酒坛子比‘地雷’还‘地雷’,不信?我全给安装上机关了,知道吗?有机关呢?”
学生知道这是校长在吓唬他们,都“轰”地一声笑开了,边笑边嚷嚷,说:“挖!挖!校长一转身,我们就挖!”
张文彬听了,不再吓唬他们,只是嘿嘿地笑着。